种强做镇定的、甚至有些夸张的轻松感,转向沙匡力:“二柱兄弟!”
他挥了挥手,指向那狭小的空间,“你看,这儿就这巴掌大地方,实在太窄了,两个人转身都费劲。”
“你刚来,先上手试试,这煤是真好挖!”
“你先一个人干着,熟悉熟悉。”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在沙匡力身上,话音甫落,便迅疾地转向身边的耗子。
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没有了面对沙匡力时装出来的“关照”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急迫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片,直直刺入耗子眼中,没有任何语言,却传递着清晰得如同白纸黑字的信息:有情况!去看看怎么回事!动作快!
沙匡力读得懂。
那是一种在黑帮打手中、在亡命徒之间才会通用的信号。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二柱”应有的、略带憨厚和一丝茫然的顺从表情,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哎,好嘞,刘哥。”
眼神低垂,仿佛只专注于脚下踩着的煤块。
“走走走!”刘大疤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催促,“我们过去瞧瞧,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东西,冒冒失失往这犄角旮旯钻?”
“八成是走错路了,净添乱!”
耗子立刻如同被牵动的木偶,嗓子眼里挤出一个短促而响亮的“是!”字,像出笼的饿犬般,一马当先就朝着脚步声传来的黑暗方向疾步走去。
刘大疤紧随其后,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岩壁,右手看似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但肩膀的微小摆动和手臂肌肉的紧绷,显露出他高度的戒备姿态。
两人的背影,一矮一壮,立刻被巷道深处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所吞噬,如同被巨兽一口吞没。
他们脚下的脚步声也迅速被自己的行动和岩壁的吸音特性所弱化、模糊。
脚步声——刘大疤和耗子的脚步声——迅速被黑暗和距离拉远、稀释,如同滴入墨水的涟漪,迅速消散。
但远处那突兀闯入的、混乱的脚步声,却并未停歇,反而似乎更近了,节奏依然混乱,似乎带着某种仓皇。
沙匡力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支巷与主巷连接的狭窄入口处。
这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凹角,光线比别处更暗。
矿灯的光柱射在他身前半米不到的煤壁上,映出一圈惨淡的光晕。
他手里紧握着那把崭新的镐头,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