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磨的痕迹,连一点手汗或者煤灰都没有沾染,在矿灯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惨白的木头本色。
而镐头的铁质部分,更是亮得刺眼!
锃亮的刃口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寒芒,边缘锋利得仿佛能轻易切开空气,干净得没有一丝煤屑、铁锈或者使用过的划痕。
它就那么随意地靠在潮湿的岩壁上,像一个精心布置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道具。
一个不在官方图纸上的、隐秘干燥的支巷。
一个被特别“照顾”、选作“工作地点”的新工人。
一把崭新得反常、锃亮得像是刚从铁匠铺淬火取出的镐头。
这三个元素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再清晰不过的死亡拼图。
沙匡力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冰冷的恐惧混合着翻江倒海的愤怒,几乎要冲破喉咙。
但他脸上,“张二柱”那受宠若惊的表情却维持得更加牢固了,甚至显得更加“憨厚”和“感激”。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大、更夸张的笑容,搓手的频率也更快了,仿佛因为这份“天大的照顾”而激动得手足无措。
“哎!好!太好了!谢谢刘哥!这新镐头…看着就带劲!”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带着浓重的乡音,听起来无比真诚。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爱不释手”的笨拙,伸出右手,粗糙的手指握住了那把新镐头光滑冰冷的木柄。
指尖传来的触感异常清晰。
“真…真是一把好镐啊…”他喃喃自语般地说道,声音里带着“张二柱”式的赞叹和满足。
沙匡力握着冰冷的镐柄。
他侧过身,刻意避开刘大疤那看似敦厚实则暗藏杀机的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段比主巷更显幽深狭仄的支巷岩壁上。
矿灯的光柱像一把迟钝的刀,缓慢地切割着眼前的黑暗。
光斑所及之处,岩壁呈现出一种异常深浓、接近墨黑的光泽。
不像主巷那些松散、夹杂着页岩、常常渗水的煤壁,这里的煤层质地紧密、坚硬,仿佛被地壳的巨大压力反复锤炼过。
沙匡力用镐尖试探性地轻轻敲了一下,传来的声响沉闷而短促,煤屑簌簌落下,手感非常扎实——确实是出好煤的地方。
他目光上移,矿灯扫过顶板。
干燥,异乎寻常的干燥。
在主巷中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潮湿的气息,在这里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