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肌肉贲张,青筋在汗湿的皮肤下微微跳动。
他机械地、有节奏地摇晃着床架,每一次发力都让那刺耳的“吱嘎”声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然而,他的眼睛却根本不在床上那具卖力扭动、发出夸张呻吟的身体上。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锥子,死死地钉在房间另一侧——那扇紧闭的、糊着发黄旧报纸的窗户上。
报纸的边缘早已翘起、卷曲,像枯萎的花瓣,露出外面黑洞洞的、深不见底的夜色。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透过那小小的缝隙,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但他知道——或者说,他身体里每一根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神经,都在疯狂地尖叫着向他传递一个信息——外面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正在听。
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无声无息,却散发着致命的威胁。
那冰冷的窥伺感,如同实质的针尖,穿透薄薄的墙壁和糊窗的旧报纸,扎在他的后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女人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的嗓子明显已经有些嘶哑了,每一次拔高音调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破音,像绷得太紧的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