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的尾音,在凝滞的空气里上下翻飞,缭绕纠缠,不肯轻易散去。
紧接着,她开始摇晃身体。不是那种随意的晃动,而是带着一种精心计算过的、模仿某种原始律动的节奏。
脚上那双廉价的鞋随着她的动作,一下一下地蹭着脚下的泥土地面,发出“嚓、嚓、嚓”的摩擦声。
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伸出手,在那张布满锈迹和可疑污渍的铁床沿上,“啪啪”拍了两下。
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空洞的回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刻意放大,制造出更逼真的、仿佛身体撞击的动静。
沙匡力站在一旁,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汗水沿着他紧绷的太阳穴滑落,在鬓角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一点被灯光映照出的、锐利如刀锋的光,死死地钉在女人扭动的身体上,审视着她每一个夸张的细节。
他弯腰,动作带着一种粗鲁的决绝,一把扯掉左脚上那只沾满泥污的破旧胶鞋,狠狠地摔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如同枪膛里射出的子弹。
紧接着是右脚,同样用力地摔下去,“啪!”声音在寂静中炸开。
女人立刻配合着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喘息声。
那声音时高时低,时快时慢,像一条濒死的鱼在岸上徒劳地挣扎。
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含混不清、黏腻腻的呢喃,像是在呼唤什么名字,又像是在哼着不成调的、充满暗示意味的小曲儿。
她的表演功力显然不差——或者说,她在这个肮脏的领域里浸淫太久,早已将虚假的情动刻进了骨子里。
就算是假的,也能假得八九不离十,假得足以骗过门外黑暗中可能存在的耳朵。
沙匡力走到床边,铁架床那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床单传递到他的掌心。
他伸出那只骨节粗大的手,单手撑住床头的铁栏杆,猛地发力,摇晃了几下。
那张老旧的铁架床立刻发出一阵激烈的“吱吱嘎嘎”声。
铁管与铁管之间的连接处早已锈蚀松动。
每一次摇晃都伴随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如同无数只指甲在粗糙的黑板上疯狂刮擦,声音直钻脑仁,令人牙酸。
女人心领神会,喘息声陡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瞬间变成了一种近乎忘我的、失控的呻吟。
那声音一声比一声尖利,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高亢,像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