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紧抿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演戏总比脱衣服强。
这念头清晰无比地在她脑海里闪过,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
她的脑子转得很快。
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么久,她早就学会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计算利弊。
这个男人手劲大得吓人,腕骨几乎要被捏碎,如果硬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况且——
“不听,”沙匡力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的下场会很惨。”——这句话毫无起伏,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张力,简单得如同在宣读天气预报“明天阴有小雨”。
他甚至没有没有额外的表情动作,好像只是顺口提一句无关紧要的注意事项。
但就是这平铺直叙的七个字,像一桶裹挟着冰碴的深井寒水,兜头浇在女人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又或者像一条冰冷的、黏腻的毒蛇,倏然钻进了她的衣领,贴着后脊椎骨闪电般向上蹿升!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柱瞬间冲上颅顶,头皮像是被瞬间冻住,簌簌炸立起一片寒栗。
她如同被强酸泼中的薄纸,嗤啦一声彻底化为灰烬。
他甚至不需要咆哮,不用放狠话,只因为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在无声地宣告:他言出必果,而“惨”字所代表的,将是超出她所有想象和承受极限的具象化地狱。
坚硬的抵抗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只会徒劳地增加骨头的碎片。
这一次,她的身体反应比思维更快。
求生的尖叫在喉咙深处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颈椎无法控制地、剧烈地向下弯曲!
像一只被无形的手重重压下的节拍器,她的下巴颏几乎要狠狠地磕在自己冰凉的锁骨上。
点头!
完全是基于濒死生物本能的、极端仓惶的屈服动作!
幅度大得可笑,频率快得如同垂死的鸡在啄食最后的米粒。
每一次疯狂的点头,都牵扯着被扼住的手腕,带来新一轮锥心的刺痛。
但她已完全顾不上了,只愿这狼狈不堪的驯服姿态能换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喘息空间。
她几乎不敢呼吸,手心里腻着一层冷汗,湿冷黏滑。
她见过太多虚张声势的男人,吼得越凶的,往往越是纸老虎。
而这个男人——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井水,深不见底,看不出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