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对方这位第二傩神,究竟是什么,还未曾可知。
他当然知道对方就是真正的第二傩神————他在傩神集会上活跃多年,自然知晓「傩神」那二字认证是绝对做不得假的,同时,那个傩神的悬赏设定了人员隐藏,大家只能看到这个任务,却并不知道具体有谁接取。
能看到完成任务者的信息,只可能是第二傩神本人。
但对方是不是第二傩神,其实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第二傩神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是整个应急管理局乃至全世界都在研究的课题,所谓的「神」若无实际意义,那么和「人」,「兽」,「他」,「她」这些词汇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个简单的人称代词罢了。
他现在身处澳大利亚,确实需要这张特别的底牌作为依仗,但他对「神」本身并无敬仰。
值得尊敬的,只有「思想」以及「力量」————若以上两者傩神都没有的话,那信不信也没这么重要了。
风伯突然笑了笑,笑容里似乎有些自嘲,自嘲他太过托大,竟然想着反过来试探起了令全世界掀起洪流的第二傩神。
但这是他的必经之路,同时也是为局内探索未知的必经之路。
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抖了抖,在这个时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甚至很想重温戒了多年的香烟,但此时夜半三更,以澳大利亚的基建来说绝不可能有商店开着门。
或许————问旅馆老板要一支呢?
就当他如此想着,面前的世界突然轻微波动起来,灰绿色的潮水在他视线两边涌动。
风伯瞬间坐直了,停顿一下,戴上了那副傩面,看到他刚才的聊天记录还显示在那里。
【风伯—风轻云淡】:抱歉,你,是真的第二傩神么?
这句近乎渎神一样的话语,终于传来了回复。
【我不是傩神】:亲眼见证吧,这是完成悬赏者的特权。
亲眼见证?
风伯看到这四个字,还未品味到其中有何含义,一股强烈的困倦感突然排山倒海般涌来,但他的精神并非常人所能比拟,于是在昏倒前最后一刻紧咬舌尖,大声嘶吼了一句:「阿花!!」
再次睁眼,风伯隐约看到了头顶摇摇欲坠的黄光,眼里好像起雾似的模糊,他努力的揉了揉眼睛,疯狂聚焦,终于看清了头顶的东西————
那是一枚简陋的钨丝灯。
天顶是军绿色的,耳边风声袭来,军绿色的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