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风伯竟在傩神集会上也有如此的影响力————
这波一旦能收为谒者,那绝对血赚啊。
【我不是傩神】:有意思。
【我不是傩神】:那等一下我的指令,用你刚才进入食梦貘梦中的手段。
【天在水】:行,尽快————我有点累了。
齐林轻轻呼了一口气,开始敲击着屏幕。
此时的墨尔本,正是凌晨四点三十分。
风伯是个作息稳定的人,或者用打更人的话来讲,他的老大不像人类,更像个没有感情的精密仪器,除了紧急任务临时插足外,日常生活规律到令人发指。
风伯必须在晚间十一点前睡着,睡眠前会吃一点带苦的食物,而最优选是可可固形物含量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黑巧或者干嚼咖啡豆。
这个怪癖维持了很多年,有一次小组内趁风伯不在,讨论八卦,悬壶和打更人特别聊了这个问题,悬壶说老大这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打更人说得了吧老大就是日子过的太顺了————闲得没事找点苦吃!
是啊,身居高位,风雅,正气凌然,身负重任和过往,甚至个体力量也强大到令人仰望的中年男人,其魅力远比小说撰写出的钻石王老五还要迷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苦痛的滋味呢?
可风伯现在却坐在墨尔本这家上个世纪就建成的老旧旅馆里,看着窗外铸华铁板的维多利亚式房屋沉默。旅馆刻意复古的煤油灯光在他眼里摇晃,多吃了一颗黑巧,也依旧彻夜未眠。
他的面前摆放着手机,而一旁盖着一副眉心刻着一个甲骨文「夙」字的碧玉傩面。
风伯并不是被突然而至的消息吵醒的————委实来说这也算失眠的原因之一,可最重要的是白天见到的,那个店员的脸。
如所有狗血的故事一样,世界上好像总有穿越千年的亡魂附着在时间之上不愿离开————他几乎快要记不清楚那个勇敢的女孩了,回忆起来脑子里只有散发着烧焦蛋白质味的焦炭,可那笑声一响,他好像再度直面起了很多年前,看着那浓烟铺就的血与火。
他微微沉默着,低头看了眼手机,这位第二傩神并未回复,于是他视线飘到一旁,有些小心地摸了摸那块成团的咖啡渣。
「不涉生死因果么————」
想来也是,这种事往情理上说有悖人伦,往科学上说违反熵增的法则————怎么想都不合理,只可笑了他那瞬间停跳半秒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