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谈:“……”
这话哪里不太对劲,但又有道理。
张泱没有耗费多少力气就占了斛郡与宦官郡,孙班不得不收缩防线。军中粮草危机迫在眉睫,原先的粮仓城池被关宗破坏,大批粮食没能抢救回来,发霉变质,无法再食用。孙班一边整合残兵一边想办法解决问题。
直到斛郡出逃的兵马与她会合,庞大压力这才得到缓解,待听到宦官郡噩耗,她已经怒不起来了。孙班道:“张贼好手段。”
斛郡郡守也给她带来一个消息。
孙班注意到对方眼神怪异,问:“不管消息好坏,我都受得住,你只管说来便是。”
斛郡郡守道:“据传闻,张贼身边多了个魁梧凶悍的宿卫,曾是昭若麾下旧部。”
孙班蹙眉,轻叹道:“人各有志,张贼凶悍嗜血,落入那种人手中,不外乎是生是死两条路。旧部要谋生,不得已依从侍奉张贼,那也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指摘的……”
她不欲在这个话题多停留。
斛郡郡守却道:“那人不一般。”
孙班问道:“是谁?”
不是她吹嘘,而是她麾下人才确实不少。她虽有向外图谋的野心,却迟迟没动静。手中这点地盘无法让这些人才大展拳脚,一些人都用不上。用不上,孙班自然不熟悉。
对方说的人她无法一秒解码。
孙班尝试性说了三四个人的人名。
这些人都是那一夜大战便失去踪迹,生死不明的。张泱那边没有大张旗鼓将这些人尸体悬挂出来振奋军心,孙班也无从得知他们是死了、被俘虏了,还是单纯的失散了。
斛郡郡守摇头:“都不是。”
孙班没什么耐心:“那是谁?”
“是葛周。”
孙班听到这个陌生名字,试图在脑海中寻找相关记忆,良久还是没线索。不过,她不能直接说自己没印象,只能紧抿着唇,微垂眼睑。落斛郡郡守眼中便是她心情不悦。
斛郡郡守:“昭若曾救了葛希旦,没想到她也贪生怕死,置大恩大德于不顾——”
孙班:“救命之恩?”
“昭若心善,怕是不会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葛希旦家中贫寒,走投无路到给人顶替罪名换取钱财度日,差点儿就被问斩。要不是昭若你追查到底,最后还了她一个清白,让她得以翻供保住性命,她哪还有今日?当年还以为是个知恩图报的,没想到、没想到也是个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