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那些壮举,她可没有如此菩萨心肠。真正觉得束修是负担的,你猜猜是哪些人?】
她丈夫了悟:【原来如此。】
他的私塾也收平民学生,但有限。
只能多收一些家境好的学生,接受家长资助,用以补足这部分缺口。如今有了郡府的财政帮助,未来就不用顾虑这些,只要学生有天赋悟性就能收进来。想明白这重,他不由抚掌大喜,道:【府君果真怜爱元元如亲子。】
这次开馆之仪是他第一次见到张泱。
第一印象是此人风流出众。
第二印象便是她毫无高官架子,居然能分毫不差喊出好些个学生的名字,还清楚学生家境状况。要知道其中有个学生母亲是应征徭役的民夫,前几日搬重物不慎崴了脚。
府君跟那孩子打招呼之后,第二句问的就是孩子家中母亲脚怎么样了,第三句关心家中生计可有问题,有无短缺吃穿,最后才跟孩子说几句勉力读书成为栋梁之材的话。
张泱对新生数量不满意。
“书院还是要扩张扩招,讲师要提前物色好,惟寅县的孩子不能有文盲。”张泱说着顿了一下,道,“要是有孩子适龄却不去念书,我就派人将他们父母兄弟爷奶都抓了。”
打小孩不行,不管用。
但打大人就没有啥顾虑了。
保证孩子的入学率蹭蹭往上涨。
馆长在侧陪着,听到这话不由愕然:“府君有所不知,寻常人家的孩童,两三岁便晓得替长辈分忧,四五岁就能跟着做些粗活。若让他们都入学念书,家中会少半个劳力。”
张泱反驳道:“连几岁孩童的劳力都要贪图压榨,那是因为家贫,不全家劳作便要食不果腹。在我治下,岂能有儿女过得如此艰辛?待日后,只要双亲劳作便能养活全家!”
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情。
未成年就该被关在学校受苦受累。
张泱想起某些观察样本的念叨——
读书这种苦,不能有人不尝!
馆长闻言,眸光微动,这位府君说话质朴却直击人心,便是他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有如此向学的府君,是天龠子民之福。
上行下效,馆长完全能想到多年后,天龠上下学习风气会有多浓。假以时日,兴许又是一处天下学子向往的求学圣地。馆长收敛心绪,冲张泱郑重施一礼:“府君大善!”
张泱:“……”
觉得有些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