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孝服青年。对方眼中隐约有一缕缕敌意,樊游垂首,不屑嗤笑。
张泱道:“你可以诉说冤屈了。”
青年悄然收回落在樊游身上的注意力。
拿出早就准备得滚瓜烂熟的腹稿。
心中多少生出了点忐忑。
情报可没有说樊游也是个相貌不俗的。
虽说他自诩不比谁差,与樊游比不落下风,二人属于风格不同的貌美,可樊游的存在多少会影响他的计划效果。一心二用,思忖的功夫,他嘴上已经说完编撰好的台词。
青年是天龠郡本地人士。
家中小有积蓄,耕读传家。
不曾想有人趁着四季紊乱对他家趁火打劫,一双老父母在争执中命丧,家中其余兄弟姊妹也被误伤,家财被洗劫一空,良田也都入了人家口袋。他又要收殓父母尸体,又要照顾还活着的兄弟姊妹,靠同窗救济勉强苟活着。
他听说新任府君处事公允,不畏强权,于是下定决心来伸冤,替家中无辜讨公道。
不仅如此——
他带回来一份机密情报。
这份情报是他意外得来的。
“情报?”
青年拱手道:“事关府君。”
他从怀中取出密信,根据青年交代,这封密信是他侍奉的主家的。他的主家是本地大族,也是牵头策划要跟张泱作对,发动政变的主谋。青年本想请主家为自己做主,孰料主家跟仇人也是沆瀣一气。两方撕破脸,青年便趁机带走了这封密信,要献给张泱。
樊游阻止张泱亲手接的动作。
“主君,让游来吧。”
他从青年手中取走密信,打开,余光则密切注意青年的表情。后者神色镇定,看样子这封信没下什么东西。内容一大段都是咒骂张泱的话,不外乎是说她如何无礼粗野狂傲小人,还有几句是骂她猪狗不如,不顾身份跟低贱之辈往来……樊游统统一目十行。
后面内容才是商议各家合作。
樊游特地看了一眼密信落款时间。
心下一转,明白这帮人打什么主意了。
这是准备打时间差啊。
这封密信没什么问题,不管是笔迹、内容还是谋划的行动步骤,都是真实情报。唯一作假的地方是时间,按照信中时间推算,这帮人还在筹划准备阶段。张泱要是相信了这些,派出人手去解决,反而正中敌人下怀。孝服青年不过是一颗烟雾弹,迷惑人的。
要是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