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迈得很大,靴底在青砖上踩出一声干脆的响。
他身后的两个护卫同时拔刀,刀身从刀鞘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瞎眼汉子从腰后解下了一把短柄斧。礼部郎官没有武器,但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对方让出了空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巷口挤满了听到动静赶来的街坊。
有人在低声议论。
“这真是言温溪的葬礼?”
“言温溪?碎崇关那个守关人?”
讨论声从巷口往院子方向蔓延。
碎崇关守关人。
这个名号在京城或许已经不常被提起,但在某些圈子里它曾经和另一个词连在一起:“冷血无情”“处处留情”。
今天这些来讨债的人里,很多人等这一天等了不止十年。
“欧阳大师,退下吧,今日,谁都别想把言温溪的葬礼给办下去!“
包围圈在缩小。
陈芸芸站在灵堂阶上握紧了腰侧的剑柄。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穿过所有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直接传进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吗。”两个字。不急不缓。然后那声音继续道:“那如果。我说,我要办呢?你们当如何?”人群从后排开始往两边让。
方羽从巷口方向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便装,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隔完全一致,脚踩在青砖上的声音一是一二是二。他从人群中走过时目光没有朝任何一个人多看一眼。
“谁?”贺副指挥使皱着眉头问出所有人的疑问。
方羽走到灵堂阶前面站定。
他把后背朝向陈芸芸,面朝那二十多个仇家。
然后他偏过头对陈芸芸说了句什么。
“处理了点事情,不好意思,来晚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站在他身后的陈芸芸才能听清。
陈芸芸在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就在看着院门口。
看到他跨进院门的那一步开始,她的眼眶就开始发热。
她往前迈了半步。
“刁公子!”情绪上头,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吓了一挑的动作,整个人突然扑过去,双手绕过方羽的腰侧,整个人撞进了他怀里。
方羽的身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