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药抬眸看去。
宫廊尽头,灯火被夜风吹得微微摇晃。
来人披着一袭雪白狐裘,眼尾微挑,唇色偏红,立在暗色宫墙之下,竟比身后宫灯还要晃眼几分。
北狄王子苏赫。
若单看那张脸,甚至比宫宴上那些盛装的舞姬还要艳丽。
只是落在谢渊眼里,便只剩下碍眼。
尤其是苏赫看向沈药时,那双眼睛亮得太明显。
热切,欣喜,还有一点压了许久仍不肯熄灭的妄念。
“王妃。”
苏赫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二人面前,“许久不见。”
沈药还未开口,原本已经将大半力气压在她手臂上的谢渊,忽然站直了身子。
沈药指尖微顿。
她比谁都清楚谢渊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可苏赫一出现,他竟像忽然又生出了一身力气。
脊背笔直,眉眼冷峻,半点也看不出虚弱。
沈药压低声音,“临渊。”
谢渊握了握她的手,示意无事,随后抬眼看向苏赫。
“苏赫王子有事?”
苏赫像是这才看见他,唇角轻轻一弯。
“我唤文慧王妃,靖王爷何必这般戒备?”
谢渊语气平静,“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戒备些,不是理所应当?”
苏赫挑眉,明晃晃的挑衅,“从前是,可如今……”
话说到这儿,他故意停顿。
沈药自然听得出苏赫话里未尽之意。
谢渊也听出来了。
他淡声问:“所以?”
苏赫微微一笑,“我北狄不似盛国规矩森严,过去圣女身份尊贵,身边多几个男子侍奉,也无可厚非。即便是贵族王子,也未尝不可。”
沈药:……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谢渊倒是笑了。
笑意很淡,沈药听着,心里便生出几分不妙。
好了,盛国大醋坛子要发动了。
果然,下一刻,谢渊慢条斯理道:“苏赫王子的意思是,你想给本王的王妃做妾?”
苏赫从善如流,“只要王妃肯点头。”
谢渊点了点头,“可惜。”
苏赫挑眉,“可惜什么?”
“可惜本王的王妃眼光很好。”
谢渊语调平淡,字字却像刀子,“纵然孤独终老,也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