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首诗是写给他的。
他转头看向朱云溪,对方正站在灯火中对东京道这边躬身叉手。那位少不更事的纨绔世子,终于也能自己写诗了,还写得很好。
陈迹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东京道这边不甘示弱,又有人提笔写下:“锦书万里报平安,慈母灯前展笑看。若问归期何所寄,且将功业慰亲欢。”
东京道有人拍手叫好:“哈哈哈,真思念母亲便考个功名回去报答,父母节衣缩食供尔等读书识字,扯别的都没用!”
梁狗儿灌下一碗酒,大大咧咧朗声道:“京城虽大灯虽亮,不如老家灶火烧。有人等你回来吃,有人为你留一勺……”
说到此处,梁狗儿用自己那只独臂挠了挠头,继而一拍大腿:“莫道功名多紧要,平安二字最牢靠。你若在外风吹冷,这碗热酒你喝掉!”
待他念完,东京道这边哄堂大笑:“这都什么玩意儿,打油诗也拿来凑数?”
梁狗儿理直气壮道:“嚷嚷什么,字字押韵,哪个字错了我给你磕一个,要是没错你们给我磕一个!”
东京道这边骂骂咧咧:“不算不算,打油诗有辱斯文!”
嘈杂声中,陈迹又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下一刻,离阳公主低头对姚老头窃窃私语。
姚老头起初沉默,最终还是开了口,不知对离阳公主说了什么。
片刻后,离阳眉开眼笑得起身,提笔写下:“临行且饮三碗酒,莫问功名莫问时。但得平安传尺素,便是人间第一诗。
”她笑意盈盈开口道:“旁人只在意尔等功名利禄,唯父母愿你平安无事,早日归家。”
陈迹怔怔地看向对面,只见灯火中,离阳公主、梁狗儿、梁猫儿皆笑得灿烂。
姚老头嘴唇开合,无声说着:“回家去吧。”
陈迹用手背抹了把脸,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冯先生沉默片刻,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没白来,陪一碗。”
就在此时,忽有一股庞大冰流从隔壁透墙而来,汇入陈迹丹田之中,陈迹猛然抬头看向冯先生:“隔壁的四皇子死了。”
冯先生挑挑眉毛:“笃定?”
陈迹点头:“笃定。”
冯先生听着隔壁的动静,可隔壁安安静静的,并未听到兵荒马乱的声响。
陈迹说道:“带白行真走。”
“为何要走?人又不是我们杀的,这时候跑才惹人生疑,”冯先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