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是一连串的踢打,如有人在里面打鼓。苏陌的手掌被踢得一颤一颤的,他笑了,说:“这孩子,将来肯定是个练武的料。”许灵妃说:“不要。练武多危险。”苏陌说:“那你教他认字。”许灵妃说:“我认字不多。”苏陌说:“够用了。”她便不说了,心里已经开始想着将来要教孩子认哪些字。
夜深了,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许灵妃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手还放在肚子上。苏陌没有睡,他看着她,看着她的肚子,看着那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的皮肤,看着那里面正在慢慢长大的孩子。
十二个月了,整整一年。还有两年,他才会出生。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许灵妃没有抱怨过一次,没有喊过一次累,没有说过一次苦。她只是平静地、从容地、满怀期待地等着。她的修为让她免于身体的痛苦,可心里的那份耐心和坚韧,却是修为之外的。那是她作为母亲的天性,是她对孩子的爱。
苏陌伸出手,轻轻放在她的肚子上。孩子似乎感觉到了,轻轻踢了一下,踢在他的掌心。他笑了,轻声说:“宝宝,好好长大。爸爸妈妈等你。”孩子又踢了一下,仿佛在说:“知道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如一首古老的摇篮曲。
许灵妃在睡梦中露出一个笑容,不知梦见了什么。苏陌看着她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从心口流向四肢百骸。他闭上眼,在这片温暖中,沉沉睡去。
十二个月的肚子,圆圆的,鼓鼓的,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花苞里面,藏着一个崭新的生命,藏着他们的未来,藏着他们的希望。日子还在继续,肚子还会长大,孩子还会长大。还有两年,他才会出来。他们不急,他们等着,等着那一天,孩子从肚子里出来,睁开眼睛,看见这个世界,看见他们,看见桂花树上的花开花落,看见院子里的日升月沉,看见生命中一切美好与不美好的事物。
许灵妃知道,那一天终究会来。她不急,因为她有的是时间。她有苏陌,有肚子里的孩子,有这世间一切值得她等待的东西。三年,不过是一朵花开的时间。她等着,安静地、从容地、满怀期待地等着。十三个月了。季节已经从秋天走到了深冬。院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如一幅简洁的水墨画。桂花树也只剩几片枯叶在风中瑟瑟发抖,偶尔飘落一片,在空中打着旋,缓缓落地。
许灵妃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雪是昨夜开始下的,纷纷扬扬,下了一整夜。清晨起来,院子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