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站着,看着天边的晚霞,看着暮色一点点漫上来,看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苏陌。”她说。
“嗯。”
“你说,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带他去看雪好不好?”
苏陌想了想,说:“好。带他去看雪,堆雪人,打雪仗。”
许灵妃想象着那个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想象着苏陌抱着孩子,站在雪地里,孩子的小手抓着雪,冰凉凉的,又缩回去。她想象着孩子第一次看见雪时的表情,一定是惊讶的,好奇的,兴奋的。她笑了,笑得很甜。
晚饭后,许灵妃去后山看了旱魃。旱魃还是老样子,坐在石室里,泡一壶苦茶,等许灵妃来。许灵妃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还是那么苦。可她习惯了,甚至觉得有一丝回甘。
“肚子又大了。”旱魃说,金红色的眼睛看着许灵妃的肚子。
“嗯。十二个月了。”许灵妃说。
旱魃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她的手指粗糙,掌心滚烫,可她的动作极轻,如抚摸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肚子里的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旱魃的温度,轻轻踢了一下。旱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有劲。”她说。
许灵妃笑了,说:“像他爹。”
旱魃看了苏陌一眼,苏陌站在门口,无奈地笑了笑。他不敢惹旱魃,也不敢接话。
许灵妃在旱魃那里坐了一个时辰,喝了两杯茶,吃了几块旱魃烤的肉。肉还是那么香,外焦里嫩,肉汁四溢。她吃完,擦了擦嘴,站起身,说:“晚了,该回去了。”旱魃点点头,没有挽留。她送许灵妃到洞口,看着她和苏陌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然后转身,走回石室。
回去的路上,月光很亮,照在山路上,如铺了一层银霜。许灵妃牵着苏陌的手,慢慢往回走。她走得不快,也不慢,稳稳的,如她的心。
“苏陌。”她说。
“嗯。”
“我有时候会想,两年后,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苏陌想了想,说:“一定很可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生的。”
许灵妃笑了,没有反驳。她知道,在他眼里,她的一切都是好的。
回到家,许灵妃洗了澡,换上宽松的中衣,躺在榻上。苏陌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肚子上,感受着孩子在里面动。十二个月的孩子,动得更有力了,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