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凰儿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过脸,不看他的眼睛。她的耳根红了,红得如她羽衣上的火焰。
“好看。”他说。
她收回羽翼,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从衣架上取来外袍。那是一件玄色的道袍,是苏挽月亲手缝制的,以千年蚕丝织成,水火不侵,不染尘埃。
金凰儿将道袍抖开,苏陌伸臂穿上。她绕到他身后,替他整理背后的褶皱,双手在他肩背上轻轻拍打,如一个妻子替丈夫整理衣裳。可她不是妻子,她是他的女奴。然而此刻,这身份似乎不重要了。
玄鲤跪在一旁,递上腰带。腰带是白玉制成的,每一节玉片都用金丝串联,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金凰儿接过,环住苏陌的腰,将玉带扣好。她的手在他腰间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他,眼中的金色光芒微微流转,如夕阳下的湖面。
“好了。”她说。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她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扔下一句:“今日早饭我不用了,我去后山晒羽毛。”然后便消失在晨光中。
玄鲤站起身,走到苏陌身旁,轻轻替他抚平衣领上最后一丝起伏。她的手凉,却让那一片被金凰儿灼热的指尖触碰过的皮肤感到舒适。
苏陌走出寝室,往饭厅走去。玄鲤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如影随形。
饭厅不大,一张红木圆桌,几张圆凳。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几碟小菜,一锅白粥。
此刻许灵妃和张琪正坐在桌旁,她手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看着粥锅里冒出的热气发呆。
见苏陌进来,她抬头笑了笑,那笑容温柔如春风,抚平了清晨最后一丝凉意。
苏陌在主位坐下,玄鲤在他左边跪坐下,拿起粥勺,替他盛粥。她的动作极轻,粥勺倾侧时,粥水沿着勺沿滑落,没有溅出一滴。
她将粥碗放在他面前,又从碟中夹了一筷小菜,放在粥碗旁的碟子里。她不做多余的动作,不多说一句话,如一条安静的水流,无声地哺育着河岸的草木。
门被轻轻推开一角,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是灵鲫。她还是没有完全化成人形,脸颊两侧还有细小的、银白色的鳞片,在晨光中闪光。她的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此刻满是紧张,如一只准备偷食却被发现的小老鼠。
苏陌朝她招招手。她犹豫了片刻,然后推开门,端着一碟点心走进来。那是一碟荷花酥,用面粉和莲蓉制成,做成荷花的形状,每一瓣花瓣都薄如蝉翼。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