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是觉得池潆有点狠心的。
可又不忍责怪,因为要比受伤,她受过的那些伤只会更重。
池潆心想,是啊,他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她已经亲眼见证过多次。
在工厂,在江边,国外她没有看见的那次,以及这次想也没想推开她自己承受被车撞。
她无法否认,一个人如果仅仅是愧疚,不会做到这些。
答案是不会。
沉默了一会儿,池潆让易寒回去。
易寒不放心。
“你去收拾点换洗衣物和日用品,等他醒来,我会劝他手术。”
易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
池潆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中的男人,想着过去点点滴滴。
这一夜,她想了很多。
清晨第一丝光线照进病房,沈京墨睁开眼,看到池潆趴在病床前。
又看向窗外的亮度。
她这是陪了他一夜吗?
沈京墨伸手,想要去摸摸她的头顶,无奈左臂动一动就疼,忍不住哼了一声。
听到动静,池潆睡眼惺忪抬头,看着男人看着她的眼,她立刻清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去床上睡?”
“一开始没什么睡意,后来不小心睡着了。”
她看着他解释,“昨天谢谢你。”
不想听她这么客气,沈京墨淡淡道,“不必谢,换做任何人我都会救。”
池潆好不容易扯出来的微笑有些僵硬,她点了点头,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让夕瑶去买。”
“不太饿,等会儿让易寒买吧。”
沈京墨挣扎着要起身,池潆给他抬高枕头,“我昨天联系冯姨了,和她说了你的情况,让她今天送小糖豆去学校,不过沈园那边我还没有通知,医生说你的腿要手术,等你确定要手术再通知他们吧。”
沈京墨皱眉,“我不手术。”
“医生说不手术大概率会瘸。”
沉沉双眸看着她,男人负气道,“瘸就瘸,反正以后也是光棍,没人看无所谓。”
池潆气笑,“所以,你是打算让我内疚是吗?毕竟你是因为救我才受伤。”
看她生气,沈京墨又有些急,“我没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你不用放心上。”
池潆无言看着他几秒,淡淡道,“随你,反正变成瘸子的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