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风“嗯”了一声,目光不由自主飘向正在屋檐下摘菜的林若若。
她挽着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连那低头时脖颈柔和的弧度,都显得格外宁静。
夜里,孩子们睡下后,林若若点亮油灯,在灯下仔细清点赏赐。
银锭子沉手,布匹质地厚实,粳米粒粒饱满。
她将东西分门别类收好,只留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手边。
赵长风靠着床头,看着她灯下认真的侧影。
十六岁的小娘子,处理起这些家事来,竟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周全。
“银子你收着。”他忽然开口。
林若若抬头看他。
“家里用度,你做主。”
赵长风语气仍是平的,但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该添什么,该买什么,你看着办。”
林若若心尖微微一动。
这冷硬的汉子,是在用他的方式,交付信任。
“好。”
她轻轻应下,将那一小锭银子也收进匣子,
“我想着,先给你和孩子们添置些贴身衣物,入夏了,旧的都不太凉爽。再买些肉和骨头,给你补身子。家里还有你打的猎物,也能吃一阵。剩下的银子,攒起来。”
“嗯。”赵长风看着她合上匣子,纤细的手指拂过匣面。
“对了,王捕快走的时候,我除了三个肉饼,和后院的一点青菜,我还给他装了十两银子。”林若若歪头看了他一眼,“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再说了,县衙里有个人,总归是好事。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