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峰眼睛一亮,小静也咧开没几颗牙的嘴笑了。
只有赵林,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背靠着土墙,双手抱在胸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从那包银子上滑过,又从门缝里,看见赵长风缠着厚厚绷带的肩头,看了片刻,便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
东西安置好,王捕快又叮嘱几句好生休养的话,便带着衙役告辞离去。
走之前,林若若强硬地塞给他一个布包,说是里面放了自己做的肉饼,给王捕快和两位官差路上吃。还有一点自家地里种的青菜,让他带回家尝尝。
盛情难却,他只好接着了。
只是入手一颠,他就发觉了,里面除了肉饼和青菜,应该还有十两银子。
嗯,是个会来事的。
以后县衙里再有什么差事,这家可以放心用了。
马蹄声远去,只留下满院午后的阳光,和堂屋里那些带着官府印记的赏赐。
林若若扶着赵长风慢慢躺回去,他额上已沁出细密的汗珠,是强撑着力气的结果。
“何必硬撑。”林若若用温水浸湿的布巾,轻轻替他擦拭额角,“伤口又疼了吧?”
“无妨。”赵长风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若若没再说话,转身去灶间。
片刻后端来一碗温水,趁傻根带着两个小的在堂屋好奇地看布匹,赵林不知又晃去了哪里时,悄悄将几滴灵泉水混入其中。
“喝点水。”她将碗沿凑到他唇边。
赵长风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清冽的水滑入喉中,似有一股温和的暖意随之扩散,肩头那火辣辣的抽痛顿时缓解了不少,连带着胸腹间的滞闷都舒坦许多。
他不由得多喝了几口,又好似不经意地抬眼看向她。
林若若正专注地看着碗里的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柔和。
她似乎总能在他最需要时,恰好递上最合适的东西。
“这水……”他低声。
“山泉水,我烧开又晾温的,加了点甘草,清热。”
林若若神色自然,接过空碗,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微凉,却让他心头莫名一跳。
傍晚,孙爷又过来一趟,看了赏赐,点点头:“该得的。银子收好,布匹正好给你们一家做几身夏衣。米粮也是实在东西。”
他抽了口烟,对赵长风道,“你这伤,亏得若若照料得精细,换个人,未必好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