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写。”
“写?你会刻钢板?”
夏文瑾上辈子在造纸厂办公室帮忙刻过无数次简报,这手艺丢不了。她接过铁笔和蜡纸,趴在文印店的案板上,一笔一划地刻。
标题大字——【鸿运彩电·新婚特惠】
下面三行:
飞跃14寸黑白电视特价380元(原价420元)
牡丹18寸彩色电视特价1280元(原价1500元)
凡购机均享:免费送货上门+一年保修+包教包会
最底下一行是地址和联系方式。
文印店老板娘凑过来瞅了一眼:“哟,你这字写得板正。不过这价格,真的假的?比百货大楼还便宜两百多?”
“真的。”
“那我回头跟我弟说说,他下个月结婚,正愁买不起彩电呢。”
夏文瑾刻字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老板娘:“你弟结婚?什么时候?”
“十二月九号,下个月初九。”
“在哪儿办酒?”
“老城区红旗饭店,怎么了?”
夏文瑾笑了。传单还没印出来,第一个潜在客户已经找上门了。
“姐,你帮我个忙,印完传单我多给你两毛。你把你弟的情况跟我说说——家里几口人,新房在哪儿,有没有天线,电压够不够。”
老板娘被她这连珠炮问得愣住了,随即嘿嘿一乐:“你这人做买卖可真有一套。行,我跟你说——”
一上午的功夫,传单印了一百二十张。
夏文瑾揣着热乎乎的油印纸回到鸿运彩电的时候,手指头冻得通红,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油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