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雾川县有多少对领结婚证的,你能打听到吗?”
魏大壮的包子差点掉地上:“这跟卖电视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夏文瑾掰着手指头跟他算,“结婚的人要买什么?三转一响——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这是老规矩。但现在是88年了,条件好点的家庭,三转一响升级了,电视机排在头一个。”
魏大壮的嘴巴张开了,包子渣掉出来两粒。
“你去打听这个月领证的名单,挨家挨户送个传单过去。就说鸿运彩电,新婚特价,十四寸黑白三百八十,十八寸彩电一千二百八。比百货大楼便宜一截,送货上门,保修一年。”
“三百八十?”魏大壮跳起来,“进价三百二,我才赚六十块!”
“六十块乘以十台是多少?”
“六百。”
“你一个月卖三台,每台赚八十,两百四。现在一个月卖十台,每台赚六十,六百。你选哪个?”
魏大壮张着嘴算了半天,脑子拐过弯来了,但肉疼的表情还挂在脸上。
“可是……万一卖不了十台呢?”
“你还没试就怕了?”
“不是怕,是稳妥——”
“稳妥个屁。”夏文瑾跳下柜台,把本子拍在他面前,“你看看你这半年的账——六个月,一共卖了十九台。平均三台一个月。照这速度,明年这时候你连房租都交不起。”
魏大壮的脸白了一瞬。他知道夏文瑾说的是事实,但被人戳中了痛处,面子上过不去,嘴硬了一句:“那你说的传单,谁写?谁印?花不花钱?”
“传单我来写。去文印店刻蜡纸,油印一百张,顶多花五块钱。”
“五块也是钱——”
“魏大壮。”夏文瑾叫了他全名,“你是做生意还是做慈善?连五块钱都不舍得投,你趁早把店关了回家喂乌龟去。”
魏大壮的嘴闭上了。
他盯着玻璃缸里那只慢吞吞爬来爬去的乌龟看了三秒,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台上。
“十块。五块印传单,五块……算你这几天的伙食费。”
夏文瑾没客气,拿了钱就走。
文印店在建材市场东头,一间小得转不过身的铺子,老板兼员工就一个中年妇女,围着蓝布围裙,手上沾满油墨。
“印传单?行,蜡纸一张三毛,a4大小,一张能印二十来份,你要多少?”
“先来五张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