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瑾,你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厂里的大门还开着。”
“您放心,不会回来的。”
刘庆国哼了一声,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无奈,低头继续看他的文件。
夏文瑾拿着批条下了楼,重新站到人事科门口。
这回涂春花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她被厂长电话教训了一通,窝着一肚子火,偏偏发作不得。夏文瑾推门进来的时候,涂春花正在猛灌茶水,搪瓷缸砰地往桌上一顿。
“把批条给我。”
夏文瑾把批条放在桌上。
涂春花翻开工资本子,噼里啪啦打了一通算盘珠子。
“上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五,本月出勤十二天,减去……”她又拨了两圈算盘,“扣除公积金三块二、工会费一块五……”
对着算盘珠子念念有词,夏文瑾听她越算越离谱——公积金什么时候涨到三块二了?工会费她这个级别只交八毛。
“涂科员,公积金是两块一,工会费八毛。你再算算。”
涂春花手停了。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涂春花嘴角抽了一下,低头重新拨算盘。每一颗珠子都拨得用力,框子差点被她拽散架。
“……七十九块三。”
夏文瑾在心里过了一遍,比她自己算的差两毛,但懒得在两毛钱上纠缠了。
涂春花从抽屉里清出钱,往桌上一拍。
“点清楚。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