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门口经过,探了个头进来。
“涂姐,听说夏文瑾辞职了?真的假的?”
是车间的小赵,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闲着没事了?”涂春花脸黑着轰他。
小赵缩回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溜了。但不到三分钟,走廊里明显多了脚步声。好几个人在门口晃来晃去,装作路过,眼睛全往人事科里瞟。
消息在厂里传得比机器转得还快。
“夏文瑾真辞职了?”
“她脑子进水了吧?好好的铁饭碗——”
“铁个屁,这厂子还能撑几年?”
“你说什么呢!厂子好着呢——”
窃窃私语透过半掩的门飘进来。涂春花烦得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啪地关上了。
回过头来,脸上挂着倨傲的表情。
“夏文瑾,你这辞职手续,今天办不了。”
夏文瑾不动,也不急。
“为什么?”
“第一,你的辞职申请缺具体理由,格式不合规范。第二,你没有完成工作交接。化验室的仪器、试剂、未完成的检测报告,你都得一一移交清楚。第三……”涂春花走回桌前,拿了本子在手里掂了掂,“你的考勤记录我还得核实。快的话一周,慢的话——看情况。”
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