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明着卖。”叶宇的手指在书页上点了点,“先暗中生产,少量出货,走你爸以前供药房的老渠道。散装,不贴牌,以'药材配伍包'的名义出。等站稳了脚跟,再去办正规手续。”
童林雪盯着叶宇看了好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烧起来那天晚上。”
童林雪张了张嘴,又闭上。
打火那天晚上,叶宇的胳膊被房梁上掉下来的烧红铁皮烫了一道,他跑出来以后先挨个叫醒了工人,然后站在院子里看着火烧了两个多小时。
就在那两个多小时里,他想好了这些。
“你……”童林雪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凭什么帮我家到这个份上?”
叶宇合上书,往后一靠。
破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你爸收留我,管我吃住,给了我一张能睡觉的床。我师父教过我,受人恩惠要还。”
这理由朴素得有些过分了。
童林雪没再说话。
夏文瑾是第二天才知道叶宇这个计划的。
她来厂区送了一趟东西——一条旧棉被和两件半新的毛衣,从家里翻出来的。叶宇的行李全烧了,总不能大冬天穿着背心扛。
听叶宇把方案说了一遍,夏文瑾啧了一声。
“你师父教你的?”
“师父教我认药,做药的事是自己琢磨的。”
“配方靠谱吗?”
“我师父的方子。”叶宇翻开那页给夏文瑾看——“补中益气散”,八味药,君臣佐使写得清清楚楚,剂量精确到钱。旁边有师父的批注:此方平和中正,老幼皆宜,需黄芪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