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来了句“案件正在调查中”。
调查个屁。
徐风在城南经营了十几年,从最早的砂石料运输到后来的建材批发,手底下养了一帮人,跟各方面的关系盘根错节。一个药材加工厂的火灾,民警要查,得看他们敢不敢查。
童林雪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叶宇在门口等着。
“怎么说?”
“放屁。”童林雪蹦了两个字。
叶宇没说什么安慰的话,走在前面带路。
“去哪?”
“回厂里。”
童林雪跟上去:“厂子都烧了还回去干嘛?”
“烧了的是厂房,不是地。”
童记的火灾在城南传了三天。
版本越传越离谱。有说是电线老化走火的,有说是工人半夜抽烟引燃的,也有人偷偷议论是徐家做的——但这种话没人敢大声说。
魏大壮吓得两天没开门。
“大姐,咱们低调点行不行?徐家连厂子都敢烧,我这铺子算什么?一把火的事儿!”
“你那铺子里全是铁壳子和玻璃管,烧不太起来。”
“话不是这么说的!”
夏文瑾没跟他多纠缠。她去了一趟童记。
厂区一片狼藉。烧毁的厂房拉了警戒线,没拉的几间也进了水——消防车喷的。院子里到处是焦黑的碎片,空气中的焦糊味三天了还没散。
叶宇在西边没倒的那间库房里。
库房铁门变了形,但好歹还能关上。叶宇在里面搭了张桌子,上面摊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旁边站着童林雪,胳膊上搭着一件军大衣——给叶宇拿来的,他那间宿舍被烧穿了,衣服行李全没了。
“叶宇,你看这个。”夏文瑾进去就开门见山。
她递过一张纸。纸上是她这两天打听来的信息:
徐风名下有三个产业——砂石料场、建材批发部、加上城南这片的“管理费”收入。砂石料场是大头,供应县里几个工地。他的靠山是县城建局的一个副科长,姓蒋,平时吃拿卡要,但遇到真动刀子的事不一定罩得住。
叶宇扫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不关心这个?”
“关心。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徐家。”叶宇把本子转过来给夏文瑾看,“是钱。”
本子上画了一张表。
左边是童记的损失:厂房重建费用,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