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冬气呼呼地回了房间,摔了一声门。
夏文瑾把碗收了,洗干净,擦了灶台,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己屋里,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陈立冬已连续四天在外过夜,胡丽丽回娘家第一天,他主动回来——说明他知道家里没人看着了。
第二天,夏文瑾照常去了鸿运彩电。
没带琴琴的日子,走路都快了两拍。
到店里的时候,魏大壮正跟一个年轻人说话。那人二十出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个子不算高,瘦,颧骨突出来两块,一看就不是养尊处优的主。
“大姐来了,”魏大壮招呼,“这是我老乡,叶宇,刚从外地回来,暂时没落脚的地儿,在我这凑合两天。”
叶宇站起来,点了个头,没多余客套。
“你老乡?哪儿的?”
“河坝镇,一个村的。”
夏文瑾看了叶宇一眼。手上有茧子,虎口位置,不是干农活磨的——是练过东西的人。
“大壮,你这铺子够睡两个人吗?”
“后面有个杂物间,搭个铺就成。”
夏文瑾没再多问。店里来了帮工也好,搬货的时候能用上。
上午十点多,建材市场里来了一拨人。
不是买东西的。
三个年轻人,打头的穿皮夹克,腰上别着bp机,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乱。后面两个,一个矮胖一个精瘦,跟班的模样。
皮夹克在市场里溜了一圈,进了对面卖五金的王老三店里,没两分钟,王老三点头哈腰地送出来,手里还递了个信封。
夏文瑾见过这种场面。
“收保护费的?”她问魏大壮。
魏大壮嘘了一声,压低了嗓门:“那是徐家的人,徐风的小儿子徐磊。他们家在城南这片有势力,市场管理处的头头都跟他爸称兄道弟。每月来一趟,名义上叫'管理费',一家收二十。”
“你也交?”
“不交人家砸你门。”
夏文瑾正要说话,门口暗了一下——皮夹克徐磊带着两个跟班走进来了。
“大壮啊,到日子了。”
魏大壮赶忙从抽屉里摸出两张大团结递过去,笑脸堆得比电视屏幕还亮:“徐哥,您吃了没?要不坐坐?”
徐磊接了钱往兜里一塞,扫了眼店里,目光在夏文瑾脸上停了一秒,又掠过去,落在角落里叶宇身上。
叶宇坐在杂物间门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