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人知道咱们在做什么。”
老李头点点头,没多问。
在工厂干了一辈子的人,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叶宇离开厂区的时候,天黑了。城北工业区没几盏路灯,冬天的风从旷野上灌过来,冷得割脸。
他裹紧工装外套,往城里走。
走到半道上,一辆面包车从身后驶过来,开得很慢,车灯晃了他一下。
叶宇没停步,余光扫了一眼——车牌号他记住了。
面包车跟了他两百多米,在路口停下来。车门没开,车窗摇下来一半,一根烟头从里面弹了出来,在柏油路面上弹了两弹,滚到路边。
然后车窗摇上去,面包车掉头走了。
叶宇站在路口,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把手插进口袋。
口袋里是叠好的配方,还有半截铅笔。
他在铅笔上咬了一口——不是紧张,是饿了。
中午那顿饭是在厂里啃的冷馒头,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肚子叫得比北风还响。
叶宇加快脚步,往建材市场走——他记得鸿运彩电的大姐说过,隔壁面馆的拌面两毛钱一碗,大碗三毛。
三毛钱他还有。
等吃完这碗面,兜里就真剩铜板了。
但配方在手,机器能转,童林雪明天就能到省城——三千块钱到位之后,第一批药皂十天之内就能出来。
叶宇嚼着面条,在心里把整盘棋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