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瑾裹紧被子,闭上眼。
不知道几点了,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是胡丽丽。
她穿着旧棉袄,抱着一床薄被子走进来。
“妈,你屋里冷,这条被子给你加上。”
夏文瑾没说话,等胡丽丽把被子给她盖好了,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胡丽丽轻手轻脚退出去,带上门。
黑暗中,夏文瑾的眼睛睁着,亮晶晶的。
接下来三天,夏文瑾每天早出晚归,背着琴琴在鸿运彩电泡着。
魏大壮从一开始的不情愿,到逐渐习惯了这个背着娃还能干活的大姐。
夏文瑾干的事也不只是擦灰。她蹲在店门口观察人流量,拿笔记本记下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过路的人一共三十七个,进店询问的,零个。下午两点到四点,过路的二十九个,进来问的,一个。那一个还是找魏大壮借厕所的。
“大壮,你这位置不行。”
“废话,我也知道不行,但这边租金便宜啊。建材市场里面的铺面,一个月才三十块。你去百货大楼对面问问?光转让费就要五百!”
夏文瑾把本子翻到记进货渠道那一页:“你从省城拿货,走的是哪条线?”
“坐班车去,找老关系拿,自己扛回来。”
“扛?”
“请人送太贵了,大件物流不方便。”魏大壮叹了口气,“每次去一趟省城,光路费就得十二块。一次最多扛两台,多了坐不下。”
夏文瑾算了算——来回路费十二,加上吃住,一趟少说十五。进两台货,每台运输成本摊下来七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