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轩造纸厂从业十多年,由流水线到质检员,没记错的话,现在的工资是七十六块。
她的晋升算是很迟缓了,最重要的是,她耳根子软,逆来顺受。
主任看她好欺负,总让她干最多的活,却次次评选轮不到她。
这不,还没去换工衣,赶往工位,主任涂春花就挡在了她面前。
“你昨天走的早,原料比价单,你还没交过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涂春花和她年纪相差无几,曾经是同学。
但一同进了明轩造纸厂,涂春花凭借着自己捧高踩低的本事,一路跻身。
然而涂春花并不会念及同学旧情,反而处处为难她,给她穿小鞋。
夏文瑾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忍气吞声。
“涂主任,原料采购比价好像不是我的工作吧?我只负责产品质量过不过关而已。”夏文瑾短发利落,不苟言笑地回答涂春花,像极了教学老师。
“你说什么?”涂春花面露疑惑。
这么多年了,涂春花没从夏文瑾口中听到过一个“不”字。
“我说,你该安排谁去,就安排谁去,我不去。”
夏文瑾咬字清晰,涂春花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夏文瑾,你长本事了?别以为我们是同学,在厂子里你就能随意顶撞我,我让你去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你还想不想好好干活!”
厂子里,生产车间,涂春花就是土皇帝,一言九鼎。
别人都不敢顶撞她,夏文瑾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锻炼?
犯得着么?
这么多年,夏文瑾随叫随到,涂春花压榨起来,是越来越顺手。
夏文瑾不再顾及家里那个没有少爷命,却得了少爷病的陈立冬,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委曲求全。
“不好意思,涂主任,我今天就是来辞职的。”夏文瑾无比平静地说道。
周围的工人,大惊失色。
厂里虽然效益不好,但好歹是国营企业,金饭碗!
夏文瑾疯了吗?
干了这么多年,突然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