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干什么啊?陪着琴琴多睡会儿。”夏文瑾昨天晚上,听奶娃哭了。
当妈不容易,孩子从小操心到大,她也是过来人,奶娃时候,不分昼夜,小孩哭了就得照顾。
“不了,妈,我做早饭。”
胡丽丽说着就挽袖子,而房间里,琴琴似乎感觉到母亲的离开,哼唧着像是要开哭。
“妈,你去看看琴琴吧,我做饭很快的。”
胡丽丽进了厨房,夏文瑾分工合作,去照看小孙女。
半岁的奶娃,小名叫琴琴,大名是陈雨琴。
眼下正躺在被窝里,高高地抬起小脚,将被子顶出了个小山丘。
琴琴从小就软糯糯,白白胖胖的,大眼睛,双眼皮,跟瓷娃娃似的。
可那时候,夏文瑾思想固化,听信别人谗言,觉得生儿子才能延续香火。
所以儿子出轨后,那个恶妇怀了儿子,她昧着良心,愧对胡丽丽和琴琴。
“琴琴呀,不哭不哭,看奶奶,跟奶奶玩游戏好不好啊?”
夏文瑾勾了勾琴琴奶膘膘的小脸,发出些奇怪的声音,逗琴琴。
琴琴盯着她好半晌,旋即冲她嘿嘿一乐,高兴起来,小手小脚又踢又打。
夏文瑾慈爱地看着,看着,眼泪就模糊了视线。
她最该扇的,是她自己。
这么好的儿媳妇,这么好的孙女,她竟然助纣为虐!
“琴琴。”夏文瑾揉了揉眼,满目坚定:“你放心,奶奶,会好好弥补你的!一定!”
家里日子算不得苦,但也跟富裕不搭边,早上喝大米粥,搭上土豆丝烙饼。
夏文瑾怀着雄心壮志,徒步走到造纸厂。
1972年的时候,夏文瑾就进了这厂子里参加工作了,那时是下乡回城分配。
也是那个年景,夏文瑾认识了陈立冬的父亲,可惜婚姻仅维持了三年,那两口子就意外撒手人寰了。
为了全心全意抚养陈立冬,夏文瑾没有再婚,又当爹又当妈。
精心栽培,呕心沥血,彻头彻尾的失败。
80年代的城区,还没有沥青,全是水泥,路边掉落的黄叶,无人清扫,四通八达贯穿的电线上,站着一排排叽叽喳喳的燕雀。
没被科技过度腐蚀的社会,人文气息愈发浓烈,身处其间,有种抚平烦躁的魔力。
“早啊,文瑾。”
“早。”
夏文瑾直奔厂房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