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身明艳的红大衣,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皮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被冻得不住收紧衣摆,脚步都带着几分瑟缩。
“妈,你看啥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穿着笨重的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刘春花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喃喃道:“你瞧,那姑娘长得可真俊,看着像是在找人呢。”
那姑娘一路走来,时不时停下来向过路的人打听着什么,一身打扮精致又洋气,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估摸着是来乡下走亲戚的。
媛媛撇撇嘴,挽住母亲的胳膊:“管她呢!倒是乔暖嫂子,啥时候才肯过来啊?我哥都二十五了,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
刘春花叹了口气,脸上的愁绪更浓了:“就你胡闹。咱们家现在这个光景……”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他们周家被人陷害下放到这穷乡僻壤的,如今家徒四壁,人家乔暖没主动退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们哪里还敢奢求人家姑娘真的嫁过来。
小姑娘不满嘟囔:“暖暖姐才不会那么肤浅。”
“你呀!”
正惆怅着,那道俏丽的身影已经踩着积雪,走到了她们跟前。姑娘生得实在惹眼,肤白胜雪,唇红如樱,就算被冻得脸色微微发白,也难掩眉眼间的精致灵动。
刘春花还没回过神,就听见姑娘温声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像山涧的泉水:“阿姨,请问周时瑾家是在这里吗?”
媛媛眼睛一亮,抢先答道:“你找我哥啊?”
乔姌心里倏地一松,悬了一路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看来是找对地方了。
刘春花不敢怠慢,忙不迭地把人往屋里请。外头天寒地冻,屋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四处漏风,半点热气都没有。屋子简陋得令人心酸,除了一铺炕,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待客的凳子还是临时从柴房里翻出来的,破旧的木腿晃悠悠的,看着就不稳当。
乔姌早知道西北条件艰苦,可亲眼瞧见这光景,心头还是忍不住一紧。好在前世她在乡下待过十年,这点苦,倒也不是不能扛。
刘春花慌慌张张地去里屋倒了碗热水出来,递过来的是一只豁了口的印花瓷碗,热水盛在里面,没一会儿就凉了大半。乔姌没有半分矫情,双手捧着碗,借着那点微薄的暖意,勉强驱散了些寒意。
刘春花瞧着她冻得微红的鼻尖,连忙朝女儿喊道:“媛媛,快把炉子烧起来!”
媛媛老大不乐意,小声嘟囔:“家里的柴火本来就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