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父母望着她收拾出来的满满几大箱嫁妆,眉头紧拧,语气里也满是不耐和轻视:“人家还未必看得上你呢!这些东西先搁家里,真要成了婚,我再给你寄过去。”
乔姌头也没抬,“看不上我,那我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总之不会再回来碍你们的眼,这些东西,也不劳你们费心。还有,钱呢?”
方父有些别扭道:“你拿这么多钱在身上不安全,要不我们先帮你保存着?等……”
“少废话,今天少一毛钱我就不走了。”
“你……”方父咬着牙不得不拿出五千块钱给她。
她这才欢欢喜喜的请人把嫁妆搬去邮局,等填好了收货地址,这才转身回了方家。
下午的火车票早已攥在手里,方家父母却像是盼着什么大赦一般,早早候在门口催她动身。
“乔姌,”方父板着脸叮嘱,语气里听不出半分不舍,“没了方家撑腰,你在外面少耍性子。外头不比家里,没人会惯着你。”
乔姌扯了扯嘴角,“说得好像这些年,你们真的惯过我一样。”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只顾着为前程奔波,什么时候真正顾过她这个女儿?如今不过是年纪大了,想寻个乖巧听话的人承欢膝下,恰好又找回了那个嘴甜会讨好的亲生女儿,她这个碍眼的养女,自然就成了他们急于脱手的包袱。
这番话堵得方家父母哑口无言,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念着她马上就要走了,懒得再与她计较。
乔姌从来不是会委屈自己的性子。去西北的路要走整整三天,方家原本想给她买站票,她只轻飘飘一句“不结婚了”,就吓得两人赶紧换成了卧铺。看着那张卧铺票,她才总算舒展了眉头。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缓缓启动,方家父母站在月台上,亲眼看着她上了车,才彻底松了口气。他们哪里是来送行的,不过是怕她半路反悔跑回来。不过他们也知道,乔姌根本无路可退。
窗外的风景一路向后倒退,乔姌裹紧了身上的大衣,靠着车窗睡了一路。不知过了多久,鼻尖先嗅到了雪的清冽气息,睁开眼时,天地间已是一片苍茫的白。她知道,西北快到了。可越是靠近那个陌生的地方,心底的忐忑就越是翻涌——她这个仓促之下做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西北偏远的小山村里,寒风卷着雪粒子,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
刘春花正缩着脖子,在雪地里艰难地捡拾着柴火。忽然,她瞥见远处的雪路上,走来一道纤细的身影。那姑娘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