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敌暗我明的不利局面,最正确的做法绝对是立刻施展身法拉开距离,利用地形和他们拉扯,慢慢消耗对方的灵力。这是最稳妥的打法,但同时,也是最耗费时间的。
陆长生的余光不自觉地瞥了一眼视网膜中仿佛正一分一秒流逝的倒计时。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塔外那个在寒风中连站稳都费劲的单薄身影。
不能耗。
陆长生的心中瞬间翻涌起一股戾气,他在电光火石之间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几乎等同于自残的决定。
面对左侧那柄如同毒牙般悄无声息袭来的黑色匕首,他根本没有提剑去格挡,反而脚下步伐微挫,身体强行向一侧微微扭转,不仅不躲,反而主动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左臂送了上去。
“嘶啦——”
布帛破裂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密林中显得格外刺耳。锋利的匕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衣袖,狠狠扎进了他左臂的三角肌里。
冰冷的刀刃切开血肉、刮擦过骨膜的剧痛,犹如电流般瞬间传遍了陆长生的四肢百骸,疼得他额角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连牙关都咬出了血腥味。
真他娘的疼啊。
但就是这一下以血换血的赌博,换来的是那个刺客因为一击得手而产生的、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的僵直。
也换来了陆长生苦苦等待的——一个绝对无法被逃脱的近身反杀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沾着血迹的脸上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那双眼睛死死盯住隐藏在黑布下的刺客双眼。
“抓到你了。”
陆长生咬牙低吼,右手长剑由下而上,一招阴毒的撩剑式。
噗。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下颌,直入颅腔。
与此同时,身后的劲风已至。他看都不看,借着拔剑的动作,身体原地回旋,染血的长剑画出一道凄厉圆弧。
噗嗤。
身后偷袭那人的动作定格,脖颈出现一条细线,随即鲜血狂飙,尸体栽倒在腐叶堆中。
林间恢复死寂,只有血滴落在枯叶上的滴答声。
陆长生看了一眼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从储物袋里摸出止血散粗暴地洒上去。
“这点伤换两条筑基期的命,血赚。”他神经质地笑了笑,随手撕下衣摆勒紧伤口,“下一层。”
……
第三层,万毒沼泽。
这里头顶全是灰蒙蒙的瘴气,脚下是冒着黑泡的烂泥潭,腥臭扑鼻。
陆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