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掀得双脚离地,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这就是所谓的力大砖飞。
陆长生只觉得握剑的手腕被震得发麻,甚至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但他的动作却没有半点停顿。
就在对方被掀飞、胸前空门大开的瞬间,他脚下迷踪步瞬间发动,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贴着地面欺身而上。
噗嗤。
长剑递出的那一刻,剑锋切入活人咽喉的手感让陆长生微微皱了下眉。那感觉有些说不出的滞涩,就像是切肉的时候刀刃卡在了坚硬的颈骨上。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瞬间放大的瞳孔,手腕猛地一发力,就势一拧,横切而出。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毫无防备地洒了他半边脸颊。
那股浓烈刺鼻的铁锈味直冲鼻腔,让陆长生本就不适应的胃里猛地一阵剧烈翻涌,险些直接吐出来。
但紧接着,这种生理上的不适迅速退去,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冷酷到极致的清醒感,瞬间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原来真正的杀人是这种感觉。
没有话本里描述的那种漫长的恶心和挣扎,也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感,有的只是一种为了让自己活下去,不得不剥夺他人性命的绝对冷酷。
他抬起那只还沾着沙土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黏糊糊的血迹,把那半边脸擦得越发狰狞。他站在逐渐冰冷的尸体旁,静静等候着通往下一层的传送光芒降临。
……
第二层。幽暗密林。
当眼前的光芒散去,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脚下不再是滚烫的沙子,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中那种刺鼻的干燥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腐叶堆积发酵出的浓重霉味。
陆长生刚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头皮便不可遏制地猛然一炸,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
没有任何野兽的怒吼,也没有树叶被踩踏的动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两道极其细微的、几乎微不可闻的破空声,像是两条隐匿在暗处、猛然弹出毒牙的毒蛇吐信声。
这两道声音一左一右,分别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锁住了他的咽喉和后心。
这是两个以速度见长的刺客,看那气机波动,至少也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若是按照宗门里教导的那些正儿八经的实战教科书,这种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