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途径此地,见贵府后院有几分晦暗之气。
敢问小哥,你们府上那位庶出的小王爷,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为何会带著一身鞭伤,还住在柴房之中?”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那杂役四下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大倒苦水:
“道爷,您是有所不知啊!我们家这位小王爷,脑子……这里有点一根筋。”杂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说道。
“他身上的伤,是前些日子在街上跟齐王家的小世子起了衝突。
齐王世子带了好几个炼气期的护卫,我们小王爷非要跟人家论什么大道之爭,死活不退让,结果生生挨了一顿带刺的藤鞭。”
李青眉头微挑:“那柴房又是怎么回事?秦王府难道连请个医师、换间好房的钱都没有?”
“哪能啊!”杂役一拍大腿,满脸无语,“王爷走的时候,留下的灵石堆得像小山一样。可我们小王爷偏偏说那些都是腐蚀道心的俗物!”
“被打回来之后,他不仅不让我们请医师,还念叨著什么『天將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硬是逼著管家和我们几个下人,把他关进了那间最破的柴房里!”
杂役连连嘆气。
“管家哪敢真关啊,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小王爷却以死相逼,说若是阻拦他磨炼道心,他就立刻撞死在柱子上。
我们实在劝不住,只能顺了他的意。”
“更离谱的是,他不仅把自己关进柴房,连饭都不肯好好吃,天天在里面闷头打坐。
平日里还总抱怨王爷苛待他,说留下这么多豪宅和灵石,对他追寻大道一点用都没有,纯粹是在侮辱他的意志……”
听著杂役的这番倒苦水,李青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摆了摆手,打发走了那个杂役,自己则是靠在巷子的青砖墙上,半天没回过神来。
把富甲一方当成侮辱?把锦衣玉食当成腐蚀道心?为了所谓的“磨炼”,强行给自己加戏,非要住柴房挨饿受冻?
这不纯纯精神病吗!
李青一阵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天道啊天道,这就是天命之子?怎么挑了这么个玩意儿?这心智,放到修仙小说中能活过三集都算是他命大。”
不过吐槽归吐槽,李青也明白,这种少年往往心高气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想要把他引上正途,讲大道理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