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勒留斯一拳砸在桌上。
“小子,记住了!我要去跟他结盟!我要让他相信,我们会站在一起,谁也不会不体面地溜走!我要让他相信,只要他留下,我们就能把那个外来男爵赶走!”
“然后,我带人走,让他一个人去面对教会那帮疯子!”
副官的眼睛亮了起来,恍然大悟。
“我————我明白了,大人!您是想————”
飞利浦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对守在门外的侍从吩咐,声音恢復了往日的优雅与从容。
“去请瓦勒留斯子爵。就说我新得了一匹北境的好马,性子有些烈,想请他这位行家陪我一同去林间遛一遛,顺便商议我们共同的麻烦”。”
半个钟头后,城北郊外树林內。
两人屏退了侍从,骑著马在林间小道上缓缓前行。
斜阳穿过交错的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斑,午后的风带著草木的暖香,吹得马儿不时打著响鼻。
瓦勒留斯率先勒住他的战马,马儿不安地刨著蹄子。
他在马鞍上转过身,看著慢悠悠跟上来的飞利浦。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神父,就把你嚇成这样?”
瓦勒留斯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粗鲁,惊起几只林鸟,“我们在这种鬼地方见面,跟做贼似的!”
他双臂抱在胸前,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姿態,眼神却在暗中观察飞利浦的反应。
“我敢说,那个所谓的神术”就是某种戏法,那个农夫也是託儿!这肯定是维林那个乡下小子的阴谋,我偏不走,就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飞利浦轻声笑起来。
他优雅地拉了拉韁绳,胯下的纯血马温顺地停下,姿態远比瓦勒留斯的战马从容。
他抚摸著马儿柔滑的鬃毛。
“你说得有道理。”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夕阳的余暉下,他的侧脸显得非常从容。
“不过,就算他是假的,也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我倒是无所谓,我的生意一向清清白白。不像某些人————”
他抬起眼,目光像林中的冷风一样扫向瓦勒留斯。
“私吞教会財產、强征教会林地————万一教会被惊动,派个真的调查员来,那可就有趣了。”
瓦勒留斯胯下的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僵硬,烦躁地甩了甩头。
他强作镇定,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