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向瓦勒留斯。
瓦勒留斯没有看他,这个习惯用肌肉思考的男人,此刻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剑柄冰冷的触感,却无法让他混乱的头脑冷静下来。
巡迴审判团!?
这年头,特別是在向来崇尚自由的海地公国,几乎所有贵族都或多或少有些“褻瀆”之举。
而教廷发起“巡迴审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两人心绪越发沉重。
一旦被审判团盯上,財富和军功都一文不值。
一个“褻瀆”的罪名,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復。
至於说他们两个有没有“罪”?
他们心知肚明,两人此刻像半个主人似的在晨曦领颐指气使,这本身就是一种“罪”。
“怎么就这么巧他————在诈我们。”瓦勒留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乾涩。
飞利浦没有回答。
他看著露台上那个清瘦的背影,那人正和黛安娜低声交谈,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良久,飞利浦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
“万一————他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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