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通路。
“当然。”黛安娜站起身,仪態端庄。
两人並肩走向宴会厅侧面通往露台的拱门。
那里的光线昏暗,远离乐队,十分安静。
但这个位置,恰好在飞利浦和瓦勒留斯的斜前方。
两人身边最后的几个追隨者也早已心不在焉,他们停止了交谈,注意力全都投向了那个角落。
维林背对大厅,面向黛安娜,声音压得很低,却又保证能让不远处的两人听清。
“黛安娜,这次来,除了盟约,还有一件急事。”
他的语气里透著凝重。
黛安娜立刻配合地蹙眉。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在教廷文书院。他刚用信鸽发来密信。”维林顿了顿,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人身体都绷紧了,耳朵竖得老高。
“一个巡迴审判团,已经秘密南下。目的地,就在晨曦领附近。”
黛安娜的手指蜷缩起来。
“巡迴审判团?他们来边境做什么?”
“清查异端,还有————信仰不虔的败类。”维林的声音更低了,像在分享一个致命秘密,“这次是海地南部沃原、金线、银鱼三省教区的大主教联名发起的,权力极大,目標直指某些贵族。”
他刻意加重了“贵族”两个字。
“贵族?教会招惹我们干什么?”黛安娜的回应有些呆板,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
“这就不好说了,可能是又缺钱了。”说完,维林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特別是,教廷听闻了最近有些贵族的行止————確实有违体面,他们师出有名。”
维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那两人的心上。
“红衣大主教埃德蒙的態度是绝不容忍”。审判团甚至有权鼓励领民,主动揭发领主的不法行为。”
维林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著黛安娜,仿佛在等她消化这个消息。
宴会厅里,喧闹的音乐还在继续,但这些声音,在飞利浦和瓦勒留斯的耳中,已经变成了遥远的背景噪音。
“哗啦。”
液体滴落地面的声音。
飞利浦手里的银杯,不知何时歪斜过大,杯中红酒溢洒出来。
深红的酒液染红了他的手,更在他华贵的紫色丝绸礼服上晕开一片污渍,像一滩血。
飞利浦低头看著自己礼服上的酒渍,他想用餐巾擦拭,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