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擅长躲在女人和帐本后面,用舌头和金幣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直起身,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但在这里,在晨曦领,我们只认一种东西—”他“鏘”地一声拔出长剑一截,又猛地插回鞘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力量!我们的爵位,是靠在战场上砍下怪物的脑袋换来的!”
“可不是你”他话锋一转,“我都厌恶的那种娘娘腔,在帐本上写出来的!”
他仰头,將杯中麦酒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砰!”
一声巨响,桌上的餐盘和刀叉都隨之跳动了一下。
“说得好!”几名崇尚武力的骑士立刻大声附和,用拳头敲击著桌子。
飞利浦伯爵没有起身。
他用指尖优雅地转动著酒杯,杯中深红的葡萄酒晃出一圈圈涟漪。
“瓦勒留斯,你太粗鲁了。”他开口,声音平缓,带著与生俱来的从容,“我们应当尊重每一条通往贵族阶层的道路,无论它多么————不循常规。”
他朝维林露出一个微笑,那笑意却没有丁点温度。
“当然,真正的贵族身份,源於血脉。数个世纪的传承与荣耀,无法用金钱购买,也无法靠一时的战功弥补。有些家族生来就有,有些————则没有。”
他轻轻抿了一口酒。
瓦勒留斯的封臣,一个年轻骑士,立刻接话。
“我们的子爵大人上个月才剿灭了红牙野猪人部落,斩获了三十颗头颅。请问克莱因男爵,你上次狩猎的战利品是什么?”
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在桌边响起。
飞利浦身侧的一位老男爵也抚著鬍鬚,慢悠悠地开口。
“或许男爵是来向伯爵大人提供他出色的管理才能。人,贵在自知。”
笑声更大了些。
黛安娜英气俊俏的脸蛋绷紧了。
正要开口呵斥,维护自己客人的尊严。
维林却在这时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叩击声不大,却让黛安娜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向他,维林对她摇了摇头。
他拿起餐刀,切下一小块烤羊排。
然后他用叉子將羊排送进嘴里,仔细咀嚼,神情专注,仿佛在品鑑厨师的手艺是否对得起这只羊的牺牲。
周围的嘲讽和审视,似乎都只是与他无关的背景噪音。
飞利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