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利浦对著维林的方向,將手中的诗集优雅地合上,然后举到胸前,脸上是近似於主人对客人的审视。
瓦勒留斯则更直接。
他抓起地上的训练木剑,手臂后拉,背阔肌瞬间賁张,然后猛地向前掷出。
“咻—
”
木剑带著破空声旋转著飞过半个庭院,最后“咄”的一声,深深插入维林窗下不远的草地里,剑柄兀自嗡嗡颤动。
一个毫不掩饰的警告。
维林只是平静地注视著那柄颤动的木剑,然后后退一步,伸手“啪”地一声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光线暗了下来。
他转身打开自己的行囊,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黑色贵族正装。
接著,他拿出一个雪松木製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对著光线检查了一下,確认里面的东西没有裂纹。
晚上的宴会,就是他的舞台。
下午,维林离开了城堡。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从僕人进出的小门离开,绕到城堡后方的马厩,然后沿著一条荒僻小路下山。
他来到城西那片橡树林,穿过落满腐叶的林间地,找到了那家破旧旅馆。
他走上楼梯,来到二楼左手第一间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是我。”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向內打开。
法比安站在门后。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的脸,整个人像一道影子融在房间的昏暗里。
维林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准备得怎么样了?”维林问。
“都已备妥。”法比安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有些发闷,“圣徽擦拭过了,从镇上水井里取来的水也祝祷过了。您交给我的说辞,我也记下了。”
他停顿了一下,兜帽下的头颅微微抬起,似乎在挣扎。
“大人,这样做真的有必要吗?以您的智慧,解决那两个贵族,应该有很多种方法。我们————我们这是在利用神祇的威严,行欺瞒之事。”
“我想用什么办法是我的事情。”维林的声音很平静。
“而且,我只是提供一个舞台,让他们自己暴露本性。让犯下罪孽之人曝晒於太阳之下”,这不正是贵教的箴言么?我只是把太阳提前搬了过来。”
法比安沉默了。
维林的话语里没有虔诚,他是將信仰教条也变成了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