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有些晚了。
图莫更是手足无措,他擦了擦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给我来一杯麦酒。”维林开口道,“看样子,生意不错。”
“这还是领主大人照顾我。”图莫赶忙给他倒了一杯酒,语气复杂。
“不是我照顾,”维林喝了一口,看向他,“是你自己,人们喜欢你的故事。”
“大人,我————我不明白。我只是个粗人,做了点该做的事,这有什么好说的?”
“正因为你是个粗人,你的故事才更有力量。”维林放下酒杯,“人们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他们看到,一个和他们一样,从一无所有起步的人,靠著自己的双手,能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维林停顿了一下,“我希望你能跟他们聊聊。”
“聊?聊什么?我嘴笨,不会说话。”图莫连连摆手。
“不用你说什么大道理。就在镇子广场上,你把你怎么想的,怎么做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就行。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几天后,新生镇的中心广场上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木台。
图莫被半推半就地站了上去,台下黑压压的全是人。他看著那一双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磕磕巴巴地开了口,说的都是些实在话。说自己当初怎么被逼得没办法,才去啃那块硬骨头。说自己晚上饿得睡不著,心里想的都是怎么让老婆孩子填饱肚子。
他的话没有文采,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打动人心。
演讲的最后,他把小石头也抱上了台。
“有件事,戏里没演,我想跟大伙儿说说。”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吃苦?拼命?镇上谁不吃苦,谁不拼命?可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以前觉得,种地就是把种子撒下去,然后等著就行。可夜校的老师说,不是的。什么时候翻土,什么时候施肥,怎么引水,怎么除虫,这里面全是学问。干一样的活,懂行的人,收成就能比別人多三成。”
“领主大人让大家看戏,不是光让大家学我怎么饿肚子。”
图莫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台下眾人。
“他是想告诉所有人,光有力气和胆子是不够的。我们吃饱了,穿暖了,脑子不能空著!得去学,得去想!他想让我们明白,我们不光能当个刨食的农夫,还能当铁匠,当老板————能过上完全不一样的日子!”
“只要你肯干,也肯学,在这里,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