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个喝多了的熟客才拉著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图莫,你火了!领主大人把你————把你的事,编成戏了!”
“编成戏?”图莫愣住了,他擦拭吧檯的手停在半空。
“是啊!就叫《当来敲门》!演的就是你,怎么开垦荒地,怎么饿肚子,怎么骗小石头说在玩熊冬眠的游戏,最后又是怎么换了那罐!”那人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所见,“你是没看到啊,演到最后你抱著罐子跪在地上哭的时候,整个剧院”里的人,哭倒了一大片!连警卫队那个最横的队长都抹眼泪了!”
图莫呆住了。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几乎快要遗忘的记忆,被这几句话猛地拽了出来。
饿肚子的绝望,抱著儿子的心酸,看到那罐时的百感交集————这些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辛酸,竟然被领主大人写成了故事,演给了全镇的人看?
他一个在泥地里刨食的粗人,有什么值得演的?
之后几天,酒馆的门刚一打开,门口就站满了人。
他们不是来喝酒的,更像是来参观什么稀罕物件。
图莫和小石头,儼然成了新生镇最出名的“景点”。
人们看著他,眼神里充满了敬佩。看著在院子里追著鸡跑的小石头,眼神里满是慈爱。
“看,那就是图莫,真是个好汉子。”
“他儿子养得真壮实,一点也看不出以前饿过肚子。”
许多人被这个故事打动,开始有意无意地效仿图莫。
酒馆里,吹牛扯皮的人少了,谈论如何改进工具、如何能多挣绩点的人多了。就连镇子上那几个有名的懒汉,也开始琢磨著是不是该找点活干了。
这天深夜,酒馆早已打烊。
图莫正独自一人在店里收拾,將桌椅摆放整齐,仔细地擦拭著吧檯。
一阵轻微的推门声响起,他头也没抬,以为是哪个醉汉忘了东西,一边擦著杯子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已经打烊了,明天再来吧。”
门口的人没有离开,反而走了进来。
图莫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的面容时,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人!”图莫瞬间慌了手脚,连忙躬身道歉,“我不知道是您大驾光临————”
“没关係。”维林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紧张,自己径直走到吧檯前坐上高脚凳,“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