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能驱逐他们。”巴雷特的眉头紧锁,“敕令上有议会的火漆印。公然违抗,等於向议会和教会同时宣战。
“我为什么要驱逐他?”维林反问。
他脸上露出笑意。
“他帮我指明了问题所在,我应该感谢他。而且,他提供了一个很有趣的思路。”
维林收回手,转身正对著两人。
“既然这是一场关於故事”的战爭,那我们就给领民们讲一个更好的故事”
特里斯坦的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维林继续说道。
“一个————比虚无縹緲的天国,更实在、更触手可及的故事。”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拿起那支鹅毛笔。
“我们將为他们塑造一个值得为之奋斗的梦想,一个看得见、摸得著的希望。”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书房里异常清晰。
“就叫它灰沼梦”吧。”
“灰沼梦?”巴雷特下意识地重复。
“对,灰沼梦。”
“它的核心很简单:在这里,你的出身和血脉不再是决定你一生的东西。唯一的衡量標准,是你的智慧、你的汗水和你的贡献。”
“一个泥瓦匠,只要他砌的墙最坚固,他就能获得最高的绩点,住进带庭院的房子,贏得所有人的尊敬。”
“一个士兵,只要他作战勇猛,功勋卓著,他就能从一个普通新兵,一步步成为百户官、千户官!”
维林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巴雷特。
“我们不承诺虚无的来生,我们只给予可以兑现的现在。我们卖的不是赎罪券,而是通往更美好生活的阶梯。这架梯子,就握在他们自己手里。”
“教会的故事,根基是原罪”与救赎”。它告诉人们,你生来有罪,需要依靠外在的恩典才能得救。”
“而我们的故事,根基是劳动”与价值”!它告诉人们,你的双手,就是你最强大的力量!你的命运,由你自己的奋斗决定!”
书房里安静下来,巴雷特感到口乾舌燥。
他想到了自己远在绿脉城的妻子和孩子。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苗,在他心里燃烧起来。
这不仅仅是为领主效力了。
这是在为他自己,为他的家庭,为他孩子的未来而战。
“可————要怎么讲这个故事?”巴雷特回过神来,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我们没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