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狮鷲的翅膀是独立的附肢结构,鹰身女妖的翅膀是前肢的变体而来,这根本是两个不同的器官。”
维林合上书,往旁边挪了挪。
“坐。”
他没有继续討论书里的错误,而是拋出了一个让特里斯坦心臟骤停的问题。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决定血脉能否激活的,到底是什么?它真的————完全没有改变的可能吗?”
特里斯坦的身体僵住了。
“——按照公认的理论,是的。”他回答。
“公认的理论,就一定是对的吗?”
维林將桌上一本关於魔兽养殖的笔记推了过去。
“你看这个,银鬃狼和影狼。”
“用纯血的银鬃狼和纯血的影狼交配,生下的第一代狼崽,全部都是银色鬃毛。”
“但是,”维林用手指点了点笔记上的一行字,“让这些第一代的银鬃狼崽互相交配,它们的后代里,又会出现纯黑色的影狼。”
“黑色的性状,並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银色压制了,沉睡了过去。”
“我把这种现象,叫做性状的沉寂与显现”。”
“一个家族的血脉,在代代相传时,也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强大的天赋,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而沉寂”,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特里斯坦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感觉自己眼前,一个早就被他亲手埋葬、压实、立上墓碑的念头,正破土而出。
他忍不住,对著自己才认识了几天的领主,倾诉出这么多年来作为“无血者”的痛苦。
“你说的————是真的么?我试过上百种方法,喝过最噁心的药剂,读完了所有能找到的古代文献,全都失败了。”
特里斯坦的语气里,是深入骨髓的疲惫。
维林看著特里斯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真的,沉寂,不代表不存在。”
“或许,你缺少的,从来都不是血脉。”
“而是一把能將它唤醒的钥匙。”
特里斯坦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彻底顛覆他认知的话。
“因为,我曾经也是一个无血者”。”
这句话,如同雷霆在特里斯坦的脑海中炸响。
唤醒血脉。
这四个字,是他二十多年来的梦魔与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