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需要买家,我们得让她觉得,除了我们,她別无选择。”
“那种叫海盐薯的东西,弄到了吗?”
副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块茎,双手呈上,“大人,他们管理得十分严格,我只拿到了煮熟的。”
加里斯示意他拿远点。
“大人,”副手试探著问,“此物產量惊人
“產量?”加里斯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乡下人的蠢话,“那是农夫和傻子才盯著的东西。我们看的是价格。我问你,达蒙,一袋麦麩,和十袋那种新奇的土豆,哪一样对我们更重要?”
副手一愣,脱口而出:“自然是海盐薯,价值更高。”
加里斯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看著他,
副手额头见了汗,急忙改口:“是麦麩!只要控制住麦麩,让那些泥腿子只能买得起麦麩,我们就能隨意抬价!”
加里斯依旧沉默,单片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失望与责备。
“达蒙,”加里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错了。最贵的东西,既不是麦麩,也不是海盐薯。”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是那个装粮食的袋子。我们,就是那个袋子。只有袋子,才有资格决定里面装什么,卖给谁,又让谁饿肚子。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时候才能不让你那个表哥把你踩在脚下。我答应过你父亲,会好好提点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那扇简陋的木窗,夜风带著沼泽的凉意,吹动他精心修剪的八字鬍。
“海盐薯,必须握在我们手里。但规矩,得由我们来定。卡洛琳想掀起风浪,我就要让她明白,这片海上的风,究竟是听谁的號令。”
就在此时,门板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噠”声。
加里斯的话音夏然而止,眼中闪过讶异。
他已经展开了【沉默领域】,怎么会有外面的声音?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加里斯恢復了平静,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他朝达蒙使了个眼色。
副手上前开门,一个长著泪痣的侍女正端著托盘,站在门口,托盘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发颤。
“男男爵大人,让我送来赔罪的葡萄酒。”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被吹散。
加里斯厌恶地皱了皱眉,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僕人毫无兴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放下,滚出去。”
侍女如蒙大救,慌乱地將酒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