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183;埃斯特一直静静地站在那架昂贵的黄铜望远镜前。
他把港口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从金帆商会的人倾倒药剂,到整个港口的海水像煮沸的粥一样沸腾起来。
他看到了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灾星”,是如何像被硬生生挤出来的脓包,丑陋地脱离船体,然后在水中炸开,变成一团团碎屑。
那不是死亡,那是处决。
对,就是处决。
赫克托那双挑剔的眼睛能看出来,那些东西的死亡是有序的、统一的,它们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自尽的命令。
他那幅完美的,即將完成的“无声毁灭”画作,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最粗俗的顏料从中间泼了过去。
他慢慢直起身,放下瞭望远镜。
脸上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他转身,走到房间中央,那里放著一尊价值连城的古代女神像。
他伸出手,用指尖温柔地拂过女神冰冷的脸颊,像是在安抚自己的情人。
“意外”
他轻声说,像是在嘆息。
“我一生最厌恶的就是意外。”
他从一个天鹅绒衬里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套修復古代壁画用的微型刀具。
然后,他走回自己最珍爱的那幅描绘著“舰队与风暴”的油画前。
他在刀具里挑挑拣拣,选了一把最细的,像探针一样的刀,对著画布上那片象徵著“灾星”的阴影部分,开始用绘画大师的专注,一片一片地把那块画布的纤维挑断,挖出来。
呲……呲……
那声音轻微,却让人头皮发炸。
他不是在发泄,他是在“修正”。他要亲手把这个被“意外”污染了的“瑕疵”,从他的世界里,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乱,几个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几个人撞在一起,爭先恐后地喊著,声音乱成一团。
“大人!完了!市场崩了!金帆商会宣布恢復运力!我们手里的契约全成了债务!”
“海狼那群叛徒!他们拿著保底契约来要钱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货给他们拉!硬著头皮配货只能赔得更多我们的资金炼”
“那群设计师全部都跑回去了!还把我们『破浪者』的图纸当投名状交给了卡洛琳!”
一连串的噩耗,冰雹一样砸过来。赫克托却恍若未闻,他依旧背对著眾人,专注地用小刀割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