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军械库和废墟中搜刮,缺口从加洛斯储备调派,重武器与动力甲按实战需求配发。”
“您要把他们纳入加洛斯麾下?”科尔问。
“对。战后愿意走的,连同家人一起迁往加洛斯定居。”略微停顿后补充道。“嗯。还有家人的话。”
科尔在数据板上记下几笔,又道:“大人,外面的幸存者——从废墟里爬出来的平民、领到枪的民兵、医疗站里看着自己伤口愈合的老兵,都称您是帝皇的使者,是字面意义上的。现在没人提钢铁军团了,他们只想有个新名字、新归属。”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您要注意国教的反应,最近牧正的人举动很反常。”
科恩瞥了他一眼:“有事直接找我,你只需保持沉默。”
“是。联合军的旗帜怎么定?”
“加洛斯的齿轮骷髅徽记,下面加一行因弗努斯本地文字——‘因弗努斯永不遗忘’。”
消息传得比军令快。
医疗站门口,秃顶的中年男人从担架上坐起来,左眼上方的旧伤疤在灯光下格外醒目,工装裤上印着因弗努斯第三十七工厂的字样。他听旁边的人说“帝皇的使者要把我们编入联合军”,愣了愣,随即笑了——那是等了太久终于等到一句话的笑,干得像裂了缝的树皮。
“加洛斯辅助军,我们要跟加洛斯人一起打仗。”
消息从医疗站传到收容点,从收容点传到劳工队,从前线传到后方。联合军招募站在中巢工业区几座半塌的建筑里同时开张,门口排起长队。
队伍静悄悄地挪动,只有靴底踩在碎石上的沙沙声,和远处清剿的闷响。一个年轻女人排在队列中间,怀里抱着用床单裹紧的婴儿。她穿着沾满灰的工厂工装,肩上斜挎着一支比她手臂还粗的激光枪。婴儿没哭,小脸埋在她颈窝里,偶尔发出一声含混的梦呓。旁边的人侧身让她先走,她没动,只是把枪带又往肩上勒紧了一分。
折叠桌后,加洛斯军团的士官头也不抬:“名字。服役经历。技能。”
“加雷斯·索耶,因弗努斯钢铁军团退役炮长。”身份牌“啪”地拍在桌上。
“编入联合军炮团团,暂任炮长。甲壳甲尺码?”
索耶报了数字,右手接过甲壳甲,左手撑着桌面——机械义肢的膝关节发出短促的咔哒声。“我们能配发加洛斯的动力甲吗?”他问。因弗努斯人都见过钢铁骷髅军团阅兵时的护教军,如今那身灰白色的精工甲才是真正的精锐,而钢铁骷髅已成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