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神甫停在观景窗旁,声音从电子发声器里挤出来,干涩,带着不该出现在四阶神甫身上的颤抖。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方舟外壁那道横亘数公里的暗紫色腐蚀巨痕上。
带队的四阶技术神甫没有回头,但步伐略缓。“普诺里斯的遗产,‘火种号’。万载沉沦,机魂未泯。”
他身后,一片吸气声和更急促的二进制脉冲。
穿过廊桥,方舟气闸门滑开。门后的通道高到探照灯照不到顶。精金骨架从壁面中探出,密密麻麻的导管槽和数据缆如藤蔓般爬满墙壁。空气冰冷,弥漫着陈腐圣油、电离臭氧和某种从古老金属内部渗出的、无法描述的沉闷气息。
一个工匠学徒蹲下来,手掌贴上通道地板上一道深深的、被无数脚步磨亮的凹痕。“这是大远征留下的痕迹,这是圣物。”他的声音很轻。
带队的神甫停在他身边,目光扫过凹痕,投向通道深处隐约可见的、崭新的指示灯光和忙碌的维修机仆。“为了欧姆弥赛亚的荣光。”他顿了顿,“这是它意志的延伸。”
在路西斯派遣队伍之后,另一批人从舷梯上走了下来。
他们穿着加洛斯防卫军的深灰色作训服,胸口只有临时配发的身份识别牌。面孔更年轻——最小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大的也不到四十。没有机械义肢,没有光学镜头。他们是加洛斯从移民中挑选出来的技术骨干——在阿米吉多顿的工厂里修过机床,在路西斯的工坊里摸过设备,在加洛斯的太空港维修船坞里当过技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短发,面容清瘦,眼神沉稳。她在阿米吉多顿的赫尔萨德巢都下巢长大,十六岁开始修机床,二十八岁随移民船来到加洛斯。在加洛斯的太空港维修船坞,她从最底层的清洁工做起,摸熟了每一型穿梭机的维保规程。后来被文官团队选中,进入泰坦学徒计划。她身后跟着近千人。
他们沉默地走过廊桥,目光盯着那艘二十公里的钢铁巨兽。有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有人嘴唇翕动,在无声地念诵什么。
领队的女人在方舟的气闸门前停了一步。她仰头,看着那道斑驳的舱壁。舱壁上有一道暗紫色的结晶纹路,从门框边缘一直延伸到头顶的导管槽。
“我们要学的东西。”她低声说。“堆得比这方舟还高。”
身后没有人回答。她迈步走了进去。
战犬级机库在方舟最下层。舱门上的标识牌已经锈蚀,只有“第四中队”几个字符还能辨认。杜马斯——那个带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