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到廊桥中段。没有旗帜,没有军乐,只有靴底踩在金属格栅上的密集声响,和偶尔从队列前排传来的士官报数声。
一个年轻的士兵在登舰口停了一步,回头看。廊桥外是加洛斯的穹顶——透明装甲板覆盖下的城市在天幕上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他看了两秒,然后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肩膀,没有回头,走进了气闸门。
士兵舱在奥德修斯级的多层甲板中段。铺位是三层钢架焊接的床铺,床板上一张薄垫、一条毯子。过道窄到两个人侧身才能错开。空气里是消毒剂和工业油脂的味道,混着数百人同时呼吸产生的湿热。
一个士官站在士兵舱入口,手里拿着数据板,每进去一个人就划掉一个名字。“排队,不要挤。铺位编号印在床架侧面。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不要堵通道。”
没有人说话。士兵们找到自己的铺位,把个人装备塞进床下的铁皮柜,然后坐在床沿上,低头检查手中武器的编号。有人在擦拭爆弹枪的弹匣,有人在重新捆扎背包带。不是紧张,是在用重复的动作填满出发前最后的时间。
在底层车辆甲板上,一辆奇美拉装甲车的驾驶员从车长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扳手,正在拧紧天线基座的螺母。旁边一辆地狱犬重型坦克的炮塔侧面,两个装填手蹲在弹药架前,一枚一枚地检查热熔弹的引信。
没有人闲聊。
黑珍珠号带回了两批人。第一批是近万名技术神甫和工匠学徒,来自路西斯各个工坊和神殿,被抽调加入泰坦军团的维护和技术团队。第二批是泰坦驾驶员——三十八名主指挥官、近百名辅助驾驶员,以及配套的机仆维护团队。
他们从舷梯口走出来的那一刻,泊位区的气氛变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身着深红色法袍,右臂是精金机械结构,光学镜头嵌在左眼窝里。他在路西斯星象泰坦军团的维护序列中服役了数百年,从未获得过主工程师的资格。不是技术不行。是星象军团的编制满了。他在候补名单上排了四百多年,数字没有变过。
他的脚步在踏上廊桥金属网格时顿了一下。不是犹豫,是一种压制了四百年的、从胸腔里往上涌的东西,被他用意志硬生生按住了。
他身后,有人光学镜头的焦距疯狂伸缩,有人机械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数据念珠,有人嘴唇翕动发出低频的二进制脉冲——不是完整的祷文,是碎片,是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的、在路西斯地下舱室里对着模拟设备念诵了无数遍的圣歌片段。
“这就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