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机械义眼光圈猛地一缩。他转过头,盯着科恩。
“帝皇级?”他的声音里带上一股压不住的急促,“在哪?”
“最深处。跟我来。”
在方舟的最深处,巨型强化机库再往里,还有一扇门。精金铸的,半米厚,液压推杆的直径比之前任何一扇门都粗。门框上方刻着一行高哥特语的铭文:“普诺里斯永不遗忘。”铭文下头,独立虚空盾发生器的待机指示灯在天花板上闪着。
科恩输入授权码,门缓缓滑开。
门后的空间比战将级机库还大。穹顶更高,灯更亮,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重力发生器在待机状态下发出低频的嗡鸣。整个舱室被设计成一座巨大的圣殿。
一台近百米高的帝皇级泰坦被精金支架牢牢固定在舱室中央。它的完整度大概七成。躯干的火山炮贯穿伤已经补上,新铸的精金装甲板边缘的焊痕跟周围万年侵蚀的暗紫色腐蚀层形成鲜明的交界。左臂武器平台完全没了,换成了一组临时搭的等离子炮,接口处的线缆露在外面。反应堆腔体的外壳上,新旧精金装甲板交错拼着,新的板子是冷灰色的精金,旧的板子是暗紫色的亚空间沉积结晶。行走机构和大部分武器系统基本完好,只有少数核心部件缺失。
在躯体上头,那座标志性的大教堂巍然立着。尖塔上的圣像面容清晰,在探照灯下泛着精金的光泽;彩色玻璃观景台的彩绘玻璃完整如新,画着普诺里斯铸造世界大远征的画面。建筑的骨架加了几道斜撑,焊接纹路整齐又精密,跟旧结构那些粗粝的焊道形成对比。
修复工作已经推到极限了。旧的部分是方舟带出来的原始残骸,新的部分是照着普诺里斯留下的技术备份一点一点补上去的。但核心数据缺得太多,走到这一步就再也推不动了。剩下的几层结构——行走机构的力矩传导、虚空盾跟反应堆的能量匹配、驾驶舱跟大教堂的神经链接——怎么试都接不上。
奥列留斯快步走到帝皇级泰坦的脚下,仰头看着那座大教堂,机械义眼的光圈缩到最小,左眼的生物瞳孔微微放大。
一个技术神甫从人群里走出来,步伐沉稳。他走到帝皇级泰坦的脚下,仰头看着那座大教堂,然后缓缓屈膝,单膝跪下。右手握拳抵住胸口,低下头。机械发声器里挤出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二进制脉冲。身后的技术神甫们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没人趴下,没人高声念经,只有深红色的法袍在帝皇级泰坦脚下铺开,像一片沉默的潮水。
伺服颅骨群在泰坦的头颅周围打转